
今天(5月20日),难得的清爽。
云层的厚度刚刚好将大部分光波反射了出去,只留下一些可见光,正是“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景象。
2小时,百子湾到北京西郊的香山,经过一段和缓的斜波街道,正式来到了香山的地界。
“寺入香山古道斜,琳宫一半白云遮,回廊小院流春水,万壑千崖种杏花”。
1956年,香山作为人民公园正式对公众开放。这一方土地,终于,以最平和的姿态,走出历史的禁锢,走到人间。这一趟,繁华褪尽,这一趟,沧海桑田。

树
香山上的树,或许,是比这些建筑更老的守望者,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走进来,其乐融融,走上去,越来越冷。弹指之间,岁月分明留下了痕迹,但又了无痕迹,那些人那些事,我想象着,那些竹撵,那些亭台,那些小曲儿,那些野蛮,那些繁华,那些烟那些火,还有那些抗争,那些奋斗,都一一走过这里参差不齐的石阶,经过这里和香缭绕的书院,最后成为养料,让那些油松啊,古柏啊恣意的生长,毫无放缓的迹象。


昭庙(宗镜大昭之庙)



松林餐厅的斜对面有一条蜿蜒而上的石头小路,上边是一排白色的墙,明黄色的窗边。那其实是一圈“裙房”。“裙房”朝外的的墙面是一排琉璃窗和琉璃窗檐,藏式简单的窗,汉式的琉璃,“以示我中华之兴黄教也”“雪山和震旦,一例普庥嘉”。虽仿照时轮金刚曼荼罗坛城,但昭庙处处显示出汉藏唇齿相依的紧密关系。修葺后的昭庙,恢复了往日部分的风光,清净法智殿顶是鱼鳞贴金铜瓦,日中的阳光下,仿佛庇佑人间的佛光。
乾隆45年,六世班禅洛桑华丹益希来到帝都,庆乾隆七十大寿。乾隆建“召庙”于静宜园中,并刻撰颂歌于石碑上,赞颂汉藏情深。只是43天,这位备受尊敬的六世班禅因为一场意外的天花,突然圆寂。西黄寺的石碑,见证了他的陨落。和昭庙石碑,孤独的瞭望那座衣冠金塔。

树缝里隐约看到远处的琉璃金塔,黄色绿色,玲珑的落在半山腰上,很难想象,曾经连成一体的庙堂如今只剩下红台,白台,孤独的牌匾和这座琉璃塔。想来连大火都不忍将这方圣地彻底的毁尸灭迹,想来这是否也是班禅天上的庇佑。拾级阶上,得见庙堂之高,俯瞰江湖深远,你看不见那时的繁华,你看不见那时的盛况,但你看得见,那琉璃的光,那雪白的墙,那无声的低吟和浅唱。

转动经轮,一圈圈,我不会那些佛经,可我依然感到内心深处的虔诚,让我在这里,感受到“昭庙”巨大而又深沉的力量。



昭庙的中轴线







一座远亭立前案,一湖一座白玉桥。一座牌坊一白台,一座琉璃塔背山。
中轴线,是地位的象征,乾隆不惜将这至尊的特殊待遇赠与班禅,将这前水后山,前案后背的风水宝地送于班禅。是信任,是交好,相比也更是一种缘分和友情吧。
如今,那边,剩一座城。这边,剩了一座庙。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琉璃与窗棂,雪山附震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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