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方言：果子•馃子

一说到“果子”，年岁稍大一点的唐山人首先想到的应该是点心，但基本局限于比较粗制的糕点，如桃酥，唐山话称为“片儿果子”。还有一种长方形的小点心，唐山叫做“二细果子”，但到底是哪个“二细”？较起真儿来，不甚了了。开始总以为“二细果子”是唐山独有，但后来发现内蒙的老点心“方酥”和东北的“炉果”，差不多和唐山的“二细”为同一种小点心。可见“二细”并非唐山专有特产，而是名称不同罢了。

“果子”二字落到字面上，很多人就会联想到水果。唐山北部山区产有苹果、梨和山楂等山果，遵化一代就有把水果统称为“果子”的习惯，但也有时专指苹果。这是“果子”在唐山的第二个含义。现如今，时代在进步，唐山年轻一代逐渐使用普通话，“果子”作为点心的称呼已被逐渐取代，水果和苹果的指向也已经日渐没落，各种泛称都被专属名称替代。

但老一辈的唐山人也曾经把油条、油饼称为“果子”，甚至最早叫做“香油果子”，是否当时真的用香油炸制，不得而知。这个称呼和天津人卷在煎饼里的“果子”是相通的，都指油条，但天津人把卷在煎饼里的“果子”，也称为“果箅儿”。炸制前通常要在圆片状的“果子”上面划两三道口子，经烹炸后很像炉箅，因而把“果子”称为“果箅儿”还是很形象的。其实，深究起来，油条、油饼叫做“果子”已经被讹传了很多年了，“果”的正字应该是“馃”。

《说文》注释：“（果）木实也。从木，象果形在木之上。”所以“果子” 本义只是树上结的果实。《玉篇》解释：“（馃）饼也。”可见二者属性不同。现代注释：馃为一种油炸的面食。有说专指油条的，有说是对旧式点心的统称，当然这是地方方言。也有说凡是油炸的面食制品都是馃子的范畴，如排叉、馓子、油饼等。可见，连点心原本都叫“馃子”而非“果子”。

油炸制品为什么叫馃子，相传还有一段故事。南宋时期，奸臣秦桧谋害忠良岳飞，世人痛恨，遂发明一种油炸面食谓之“油炸桧”，后来叫成“油炸鬼”，即内中带馅儿的油炸糕，盖因这道面食源自南方，南方口音鬼、果不分，传到北方后叫成“馃子”。唐山以前连油炸饼也叫成馃子饼，想必还存在某种联系。现在唐山人已经把油条、油饼的传统称呼忘却了，只有在买煎饼馃子的时候，才能联想起油条、油饼还叫“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