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人家》天津人的交响

津味大戏《海河人家》最让观众欣喜和感动的就是那地道的天津对白和浓郁的生活气息。编剧黄维若说，能让这部戏如此接地气是所有人的功劳，“我不可能几个月就变成天津人。这里有导演、演员、舞美设计等所有的人大量的二度创作，才使天津味道浓郁起来”。

黄维若说：“写剧本时看资料，摞起来比我本人都高。比如林希先生的津味小说、蒋子龙先生的作品，以及天津文史资料等等。”黄维若告诉记者，在实地采风阶段，他特意深入那些百姓居住的、保持原状的小洋楼。他说：“这些生命在这样的环境里创造了那么多东西，他们值得尊敬。”

天津人的情感诚挚深沉

在《海河人家》中，几次讲到“咱们是一家人”。在黄维若看来，天津人文之中珍贵的就是这诚挚深沉的感情。黄维若说：“对朋友以命相待、近邻胜似亲人的感情是天津人的可贵之处。”

黄维若对天津人的第一印象来自天津人艺的艺术总监钟海。上世纪80年代黄维若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留校任教，班上四名天津学生，钟海是其中之一。“那时我一人在北京，每个礼拜买一瓶煤油做饭，条件很不好。过了两个礼拜，他（钟海）从天津回来，给我从天津扛来一个煤气罐，里面还有大半罐煤气。”黄维若回忆说，“我们只是普通师生，并不能给他什么好处。这件事我至今记得非常清楚。”

这种天津人的热忱也流露在《海河人家》之中。从邻居之间借一块蜂窝煤有借有还，到对各角色的感情塑造都有迹可循。剧中晚年的周鼎斋从和他居住在一起、出身来历很不相同的邻居之中获得了亲情。演出中演员一句台词“我求你们别搬走，我一个孤老头子，你们走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让很多观众不禁落泪。

天津人的故事朴实细腻

看过《海河人家》的观众能发现，尽管这部剧没有贯穿始终的矛盾冲突，却能够通过许许多多的细节唤起人们的回忆，带给人感动。“天津人艺排演《海河人家》的难度不亚于北京人艺排演《茶馆》。”黄维若说，“像这样散文式的戏剧需要演员用几倍的时间和精力做好暗场戏。现在呈现的状态是非常好的，这是剧团全体同仁极为努力的结果。”

剧中开场收水费的情节让许多观众称道。上世纪八十年代，水费每人一毛七，开小杂货铺的家庭表示家里两口人，收三毛四，却要了五毛一。收水费的家庭说你女儿回来了要多算一口人。“女儿回来是因为离婚，觉得见不得人不出屋。这家人觉得这事挑明了，颜面上挂不住。”黄维若解析说，“其中的状态和心理都需要暗场戏去下功夫。这个大厨房无与伦比地存在着多种文化元素的集中。正因为这些故事，为观众展现的视野是如此的宽阔又如此的细腻。把40年来天津人民的生活状态以及他们内心随着改革开放而获得的认知的进化，用形象、亲切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是非常有意思、有价值的。”

奏响主旋律的“交响乐”

采访中，黄维若将《海河人家》的表现形式比作交响乐。他说：“这种戏在舞台呈现上对创作者的要求就像指挥交响乐队。一个声部（戏剧冲突）起来之后，其他声音作为背景音乐存在，就像海水的浪花此起彼伏，形散而神不散。”

黄维若认为，一部反映主旋律的作品要做好、做出特点，需要艺术家有更好的技巧和更宽阔的美学视野，更好地借鉴古今中外的艺术传统和经验。“我认为这个作品是好的，不是因为我写了这个戏。我写的剧本也未能像舞台呈现这么美好，是天津人艺的艺术家们使这部戏更美好了，祝贺他们”。

图②③《海河人家》剧照。　　本报记者 尉迟健平摄

图①黄维若接受记者采访。　　本的记者 王瑞丰摄

本报记者 王瑞丰